如何用网络方式联系到我?

August 31, 2005 at 3:43 pm | In Uncategorized | 2 Comments

 
这是个很古怪的问题,源于某个古怪家伙的古怪联系方式。

QQ、雅虎通留言?当然不是,那种东西说不定根本不会装。

Msn?这是一种需要计算概率的方式,非常不经济,而且当你把自己设为“忙碌”的时候,我上来了你也看不见。

Blog留言?有可能,但要找准我最常用的地方,目前就是这里,此心安处。比较危险的是,我一冷下来的话,连自己的blog都不理的。

那么,就没有有效的方式?

答案是:当然有——给我hotmail的邮箱发邮件

最古老的,也是最有效的。

如果有谁一定想要用古怪的方式联系我的话,我的建议是:在你的blog上,发一个寻人启事。我不是开玩笑,缺点是,这个方式只对狗窝众有效。

以上。

[网站建设]增加邮件订阅功能

August 30, 2005 at 1:22 am | In Uncategorized | Leave a Comment

 

Google Groups 订阅 此心安处
电子邮件:
浏览存于 groups.google.com 上的所有帖子

最近bus的notifier功能终于可用,受此启发,想到了用邮件寄送最新评论。上次ice抱怨过评论查看起来不方便的问题,这也算一种解决吧。

具体的配置过程不发在这里,说说订阅与使用的几个注意点,主要是hotmail的问题。

1、“订阅”需要确认,你会收到一封确认信,如果是hotmail注意查一下垃圾箱,此后也多看看垃圾箱。
2、由于hotmail缺省不是支持utf-8,所以如果看到标题为“[姝ゅ績瀹夊] ”这种古怪字样的邮件,不用怀疑,这就是“此心安处”发去的。
3、邮件打开后很可能仍是乱码,把编码改为“utf-8”就可以了。邮件最后一行有个链接,是链到原贴的。

所有通知可以在这里查看:http://groups.google.com/group/gouwo。事实上,如果你用google帐户(gmail)订阅的话,可以登录后直接在上边发贴!

配置成功后,忽思及“不作无益之事,何以遣有涯之生”,几欲大笑,以夜深故,遂止。

是的,不是转贴

August 29, 2005 at 11:35 pm | In Uncategorized | Leave a Comment

 
前两天闲聊时,说了一句“最近写的放blog上了”,结果听到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啥,那是你写的?还以为是转贴,都没看呢。”

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近写得很认真的。

想起那天还说过这里很难找旧的文章,确实是。没有分类,也没有分页,唯一的途径是通过“文章存档”,每个链接是整个月的存档。于是做了下边这份List,多一个入口。笑,有此必要么。

居然才八个月,时间过得真慢。忽然有一天就老死了吧。

本站文章列表

August 29, 2005 at 2:47 pm | In Uncategorized | Leave a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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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短评]第七卷第七期(4·完)

August 26, 2005 at 12:29 am | In Uncategorized | Leave a Comment

 
《画眉变相》 作者:孟晖

提到画眉,“闺房之乐”四个字会反射性的跳出来。文章里有汉八字眉、唐却月眉、宋倒晕眉、元一字眉、清曲眉等历代流行的“眉型”图像,只是……其实不看好一些,有令幻想破灭的可能。真实果然是残酷的啊。不如只读文字,可发绮想。

《清代北京的收费公厕》 作者:王振忠

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在《万象》上看到关于厕所的文字了,对于厕所的兴趣,这一两年似乎有高涨的态势。文中杂引了不少朝鲜人的记述,来源包括:

俞彦述《燕京杂识》
洪大容《湛轩燕记》
金昌业《稼斋燕行录》
李宜万《农隐遗稿·入沈记》
金景善《燕辕直指》
金士龙《燕行日记》
朴齐家《厕上》(诗)
朴趾源《课农小抄》

不 知可否称为“韩流”?一笑。有趣的是,朝鲜人的记述,多是干净整洁,几令人误以为北京的公共事业已跨越时代。而文中另引的国人所撰之《五杂俎》(杂志误 为“组”)的记载,则是“稍霖雨,即有浸漫之患,故疟疾瘟疫,相仍不绝。”这段话让我想起去年的北京大雨,这浸漫之患,却是数百年不绝。

《勾栏瓦舍》 作者:虞云国

勾栏为何,瓦舍是甚,还真说不出来。赶紧抄一抄定义。

瓦舍:也叫瓦子、瓦肆、瓦市,简称叫瓦。瓦舍者,谓其来时瓦合,去时瓦解之义,易聚易散也。瓦舍中有卖药、卜卦、叫卖旧衣、博戏、饮食、剃剪、纸画、令曲等玩意儿。
勾栏:又叫勾肆、游棚,简称棚,设置于瓦舍中,是固定的演出场所,内设戏台、戏房(后台)、腰棚(观众席)。每座瓦舍都有勾栏,大瓦舍可能有多座勾栏。

以上基本原本照抄,有了定义,就容易想象了。本文为“浒边谈屑”系列,少不得把《水浒》中的瓦舍都寻觅出来,只是凑在一起,便觉出《水浒》重复之处,毕竟太多。

《在哈佛听课》 作者:李欧梵

上回李狐狸重点回忆了两位对其影响至深业师,这次则天女散花,专述旁听大班课的经历了。

不一定要哈佛,就算是一般的大学,其实也有机会旁听。说完这话,再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大陆的现状,似乎是学生太多、老师太少;又或者是老师虽有,肯开大班课、能讲大班课的太少。忽然又想到最近杨振宁的讲话,这位老人家是不是得意糊涂了。

《香港有幸留住这个浪漫的老兵》 作者:刘绍铭

老兵者,李欧梵也。李的世俗面,其实真的很香港,尽管多了一些光环。老天保佑,他可千万别老得糊涂。

[夜读抄]《蓝公案》(2)仙姑儒士一相逢

August 25, 2005 at 4:50 am | In Uncategorized | Leave a Comment

 
雍正五年(1727年)十一月初十,蓝鼎元从潮州府回到县里,忽然听说一件事,不由大怒,立刻升堂遣吏,不料差役们个个支支吾吾,竟是不敢前去,勉强出去兜了一圈,什么人也没抓到就空着手回来。蓝县令更怒,决定亲自出马。

发生了什么事呢?原来两天前,后天教的妙贵仙姑林氏和笔峰相公胡阿秋在棉城北关建了一座新教堂,很可能是新屋落成,自然要好好庆祝一下,便叫了一班梨园子弟来教堂中唱大戏,热闹非凡。棉城是潮阳的中心,古称棉阳,是韩愈被贬来潮时定下的潮阳县治,棉为木棉,不是北方的棉花。今棉城仍有一条北关路,离我家约10分钟路程,或许便是二百七十八年前后天教唱大戏的地方。在潮阳,唱的自然是潮剧了,估计是要连唱三天三夜,乃至七天七夜的。

只是乐极往往生悲。我推测,蓝县令去潮州府回来,潮州在潮阳之北,回城时应该要从北门入。蓝县令路过一看,百余人聚集,锣鼓喧天,难免要问问是怎么回事,一问一下,祸事就来了。

这后天教是什么教派呢?按蓝县令的记载,是“不知其所自来”,说了等于没说。总而言之,此教始于詹与恭、周阿五,说是从“白须仙公”哪里传来的,这名字听起来就充满了草根气味。曾经被前任的王县令缉拿过,跑掉了,想必是得知王县令已离职了,便来一个“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现任教主,是詹与恭的老婆妙贵仙姑林氏。这位詹先生的脾气似乎不错,因为教中另一位重要人物,笔峰相公胡阿秋,是林仙姑的奸夫。

后天教的源流应该已不可考(参见附录),那他们做了些什么呢?据说是林仙姑能呼风唤雨,役鬼驱神。呼风唤雨倒也罢了,能役鬼驱神,那让寡妇见夫,无后者得子,自然是易如反掌。大概是灵验得很,加上“潮俗尚鬼”,其教于是大行,许多人争着来入教,名声传到了澄海、揭阳、海阳、惠来、海丰,已经是冲出潮阳,走向粤东。说到潮汕人的鬼神风俗,那是于今尤烈,家家户户如此。我隔壁就住着好几位神仙,总之我不拜他们,他们也不来打扰我,大伙相安无事。而我方圆五百米——是“米”,不是里——之内,把各位祖宗都算上的话,说不定可以找得出四位数以上正在受香火的。抛开这点不论,邪教事业,无论古今,发展起来都是既蓬勃又有活力的。

据蓝县令的记载,他应该是一听说此事,立刻便决定缉拿。从时间上看,我甚至怀疑他是一回官署立刻便下令了。为何他要如此匆忙呢?

首先我们要留意到,蓝鼎元是正统的儒家,“肆力宋先儒及许、薛、胡、罗之书,沉潜玩味。以程、朱为的,以第一等人物为期”,对于邪教异端最是愤恨,见则攻之,“鬼怪盛而淫邪兴”这种事,蓝先生断断不能容忍的。再者,时为雍正五年,经过顺康六七十年的休养生息之后,教门问题又逐渐浮出水面。从雍正元年开始,朝廷便屡下诏令,进行清查,终雍正一朝,查禁不断。(郑永华:试论雍正初年查禁“邪教”的决策及实施)蓝县令对国家政策很了解,他是一名“循吏”,有政策便要执行。无论是于公于私,加上他坐而起行的性子,急促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前面说了,差役们空手而回。林仙姑和胡仙公的名声太大,自己虽然是“阳兵”,若遇上他们驱来的阴兵,恐怕没什么胜算。再说后天教的信徒里,有不少是“势豪宦屑”,这也不好惹。蓝县令于是亲征。县令大老爷读的是圣贤书,胸中自有正气在,绝不信这个邪。差役们没抓到人,蓝县令一去,手到擒来。先抓到林妙贵,又“直穷底里。于仙姑卧榻之上,暗阁幽密之中,擒获姚阿三、杨光勤、彭士章等十余人。”还差一个被势豪藏匿的胡阿秋,他“追捕仙公益力”,最后大户们知道挡不住,也就乖乖把人交出来了。

教首和教徒都抓到了,便开始刑讯。历来邪教手法都很相似,后天教也是那两招。一个是闷香,“迨入卧房,登邃阁,拜弥勒佛,诵《宝花经咒不》,燃起闷香,则在座者皆昏迷睡倒,恣所欲为。”所以诸位若要入邪教,考察时一定留意空气里的味道,并带一点薄荷清凉油什么的,切记切记。还有一个是胡相公能做扮女妆,妆扮之后,能被误认为是“娥女娘娘”,想来俊俏得很。男子作女装淫乱闺阁的故事,向来很多,我记得《聊斋》或《子不语》内都有这类故事,多半是要经过一点训练。

其实这一类邪教,抓了也是个麻烦事。你想想,求子灵验,自然要靠胡相公的伟力;寡妇见夫,敦伦一番也是可以理解的;小姐们在林仙姑的卧房里昏昏欲睡之后,教众如何恣所欲为,不难想象。牵连开去的话,举城难以安宁。好在雍正朝虽然抓邪教甚严,但一向的政策都是“只拿首恶、不及胁从”,“愚民能去邪归正者,概与从宽”。(郑永华:试论雍正初年查禁“邪教”的决策及实施)蓝县令虽疾恶如仇,却也能体恤民情,并未将其办成一件滔天大案,“为息事宁人之计,凡所供之姓名,一尽烧灭免究”。首恶的林仙姑、胡仙公“满杖大枷,出之大门之外”,结果被在官门外被老百姓打死,蓝县令幽默地写道:他们“并归仙籍”去了。“詹与恭,及同恶姚阿三等十余徒,分别枷杖创惩。余党一概不问”,事情就此了结。整个案件匆然而起,嘎然而止,我总觉有不符合程序的嫌疑,不过抓邪教这种事,向来不讲究这个。

至于前两天还在唱大戏的后天教新教堂,蓝县令老实不客气地宣布纳为官有,“毁奸窦,更门墙,为棉阳书院,崇祀濂、洛、关、闽五先生,洗秽浊而清明。”一变而变为儒教教堂矣。闲暇之日,蓝先生便来此讲学,不知是否坐在当日林仙姑的座位之上。且撰有《棉阳学准》,此《学准》及书院在潮阳文化史上应有一席之地,但现在能说得出来的潮阳人,怕也不多了,我也没见过。据蓝先生讲,自此“正学盛,异端息,人心风俗,蒸然一变。”不过衡以今日的状况,怕是只维持到蓝县令离任之时,令人徒呼奈何。

又二百七十八年之后,笔者无意间于广州的广东省博物馆得知潮阳有一“棉阳书院”,起好奇之心,查到蓝公此书,后又起念写这“夜读抄”系列,最终发现此书院可能离我家不足千米。潮阳离广州五百公里,真可谓:千里来回三百年,兜兜转转屋门后。一笑。

附:后天教

后天教名不见经传,学者刘子杨依据历史档案统计出一百零七种教派名目,并无此教。文中相关的信息摘录如下:

1、后天一教,不知其所自来。始于詹与恭、周阿五,自言得白须仙公之传。经前任王令访拿,挈家逃匿,后复还故土,亦称白莲,亦称白杨教主。大抵系白莲教是实,而变幻其名尔。
2、妙贵仙姑,即詹与恭妻林氏也,诡言能呼风唤雨,役鬼驱神,为后天教主。其奸夫胡阿秋辅之,自号笔峰相公。相与书符咒水,为人治病、求嗣,又能使寡妇夜会其夫。
3、复于仙公卧房楼上搜出娥女娘娘木印、妖经、闷香、发髻、衣饰等物…
4、迨入卧房,登邃阁,拜弥勒佛,诵《宝花经咒不》…

蓝鼎元将其归为“白莲教”,这有可能,尤其是拜弥勒佛这一点上来看很像。罗教多拜罗祖,红阳教拜无生老母,这些都看不到,应该无关。八卦教传于华北,不然从“后天”两个字我倒是有点怀疑。

那么,确实是白莲教么?我总觉得不一定,更可能是本地自创的教派。弥勒佛是民间广泛流传的信仰,娥女娘娘很少听说,但直觉上容易在女性中被信奉。我并不是想为林仙姑争个宗教创始权,只是我认为潮汕地区的邪教,往往没有太深的历史渊源,而多半是某个人忽然传出神异,然后越传越神,人多也就变成“教”了。譬如2003年,潮阳河溪就出过一个“珠珍娘娘”化身,从照片上看,不过一农民而已,黑黑瘦瘦,脏兮兮的,最糟糕的是个男的,仙女的口味这么差么?

如果不是遇上蓝鼎元,很可能这个“后天教”就如同历史上无数乡村宗教那样,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甚至不存在于民间记忆。托蓝鼎元的福,现在林仙姑竟也名留“清”史了。周作人曾感叹无生老母之类的资料“绝不易得”,其实多少还是找得到的,像“后天教”这种小教,才真的是难查呢。

不过我对民间宗教并无研究,以上只是随便说说,作不得准的。

2005.08.25

Google Talk

August 24, 2005 at 2:12 pm | In Uncategorized | Leave a Comment

 
Google也推出了即时通讯软件: http://www.google.com/talk/

可以用GMail帐号直接登录,我的自然是ningfeng@gmail.com了。

[万象短评]第七卷第七期(3)

August 24, 2005 at 12:26 am | In Uncategorized | Leave a Comment

 
《两条路上》 作者:迈克

一条路上是色,一条路上是食,吃完了,再从同志们的酒吧外悄悄走过——迈克大声声明:我对法国的红灯区和同志酒吧都不是很熟。

《一夜饱读(三)》 译者:陆谷孙

这一期翻译了三篇:《第十二夜》、《韩雷德》、《奥赛罗》。哈姆雷特为何要翻译为“韩雷德”?我对莎士比亚的翻译情况不甚了了,不知道这是“语出何典”。

《奥赛罗》那篇很有趣,不长,我把它敲上来。

奥赛罗
(莎士比亚原著)

据报载:
大家闺秀追求摩尔人
议员称:我最好的朋友中有人拐骗儿童
土耳其人在塞浦路斯遭受惨败
军衔提擢丑闻中的肮脏伎俩
统帅新妇性游戏调查
手绢阴谋中妻子被掐毙
职业杀手在塞浦路斯合同中失手
三角裤男子抚女尸秀发大恸
东地中海民心普遍沦丧
军械误用调查中的自杀军人
(Tim
Hopkins简写)
(陆谷孙翻译)

《多少贞江旧事》 作者:周质平、陈毓贤

一看又是对“胡适情事”的考证,甚厌。什么叫“一为文人便无足观”,看这类文章即知。余英时开了个极坏的头,结果一大堆屎壳虫蜂拥而上,竟没完没了了。什么学者,不过娱记而已。

《日本刀·髷·杨弓店》 作者:李长声

谈日本刀的部分不是很过瘾,在网上看过更多精美图片的缘故。我从未摸过刀剑(菜刀不算),但看日式刀确实能给我一种挥舞的冲动。其实中国的剑也有锻造得很好的,只是很多照片拍得不佳,带不出那种冰冷的美感,反给人一种铁皮的感觉。台湾陈长荣制作的中国剑,看起来就相当不错。对中国剑,只有一桩是我很难忍的,就是装饰得花花绿绿的剑鞘。剑为凶器,以拙藏之,算是我的一个信念。中国刀的形态,我嫌不够优美,一向没兴趣,实用与否,则是另外一个问题。

扯远了。髷,音qu,微软输入法的繁体字符集里有。髷这种发型,我总觉得不好看,不过这是审美的不同,无须深究。在日本的网站上,找得到历代发型的说明,每种都附有图片,咱们似乎没有这种资料的收集?每次提到日本的认真,总有点想叹气,真是有害身体的习惯。

杨弓店我第一次听说。作者言道“从此在道字上作文章,上挂神话,下连礼仪,真像蕴涵着多少道德或传统似的”,话里夹枪带棒。这不大公道,我们不能因为自己不求上进,就否定别人的“慕道之心”。

"我的杂志"

August 23, 2005 at 1:53 pm | In Uncategorized | Leave a Comment

[夜读抄]《蓝公案》(1)东山好上不好下

August 23, 2005 at 12:42 am | In Uncategorized | 2 Comments

 
《蓝公案》第一则是“五营兵食”,我试试把这故事叙述一遍。

蓝鼎元原本是任普宁知县,与潮阳县相邻。“潮阳一县,岁征民米军屯一万一千余石,配给海门、达濠、潮阳、惠来、潮州城守五营兵食”,海门、达濠、潮阳现归汕头,在东,惠来归揭阳,在西,潮州现为市,在北;普宁现也归揭阳,在惠来之北,潮阳以西。当时潮阳上一任的魏知县八月离任,拖欠了三个半月的军粮,大浦(现归梅州)的白县令过来代理,结果九月死在任上,只好又找了普宁的蓝鼎元过来代理潮阳。雍正五年十月十八日蓝鼎元到潮阳上任,这时前后已经拖欠了五个月的军粮。军营无粮,想想那是什么状况,随时都可能兵变的。怎么化解这个危机,就得蓝县令拿出手段来了。

上头也知道这个情况,打算从程乡、镇平调拨三千石粮食过来救急。雍正五年,程乡属潮州府,雍正十一年升格为直隶嘉应州,统领兴宁、长乐、平远、镇平四县,加上本属的程乡县称“嘉应五属”,即今之梅州。

蓝鼎元却决定不靠外力,而从征收上入手。这是很棘手的。潮汕人很有点化外之民的态势,就是现在,跟行政人员暴力对抗的事,依旧层出不穷。收粮难,一个是大户多,文武生员,捐纳监生,院、司、道、府书吏辕役,势豪大棍,这些都是本地的大势力,不会把小小县令放在眼里。另一个是本县的衙役不肯尽力办事,县令发令抓人,差役收钱拖延,要是县令敢发脾气,就一哄而散,跑到东山上玩个几天,县令不赔礼道歉,爷们还不下来呢。从这个意义上讲,外来的官吏,到了强势的地方上去任职,就跟把羊扔到狗群里差不多。

蓝鼎元不是羊,他是打过仗的狼。我们看他怎么处理。

首先他发一道文告,用潮阳得向程乡、镇平借粮来刺激潮阳人,“夫镇平小邑也,程乡中邑也。小邑人民尚能急公完粮,以赢余米粟养活邻县,汝以潮阳大邦,而乞食于小邑,不亦可耻甚乎?”潮汕人是很爱面子的。同时他又给出实惠:“查向来粮米征收,每石加耗一斗,乃普天通例。今本县特从宽简,凡纳本年粮米,一斗收耗羡五合,每石耗米五升。纳旧年米,一斗收耗羡三合,每石耗米三升。只仅取足供粮道养廉奏销之费…”蓝鼎元此次是就地征收,就地供兵,若依旧例,每石加耗一斗,其实是很重的。在明代,“律令明言,收粮令纳户平准,石加耗不过五升。”只是政策执行起来,总是越收越多的。若是漕粮,名目众多,最后加耗可至正额的两倍。“一斗收耗羡五合”就等于说打了个五折,也就是利诱了。最后再放两句狠话:不交的话,“绅则详参,士则申褫,奸棍蠹役,幽囚杖毙”。

这公告有硬有软,相对奉公守法的,就陆陆续续来交粮了。

然后蓝鼎元开始对付顽固分子,每天去抓上一两个拖欠多的,问一声:交粮不?交,没事了,回去吧;不交,好,没关系,劳烦到狱里呆几天,我也不打你,也不牵累你家里人,就是把你关着,什么时候交清了,我立马送你回去。要知道黄米饭吃起来实在不怎的。这又搞定一批人。不过这法子也有漏洞,就是上边说的,衙役办事不力,叫他去抓人,慢慢就给你拖着。

没关系,衙役不给我抓人,我就等他们自动送上门来。“潮人好讼,每三日一放告,收词状一二千楮,即当极少之日,亦一千二三百楮以上。”这个数字感觉有点夸张,算起来,平均每天400-700个告状的。无论如何,来告状的人很多就是了。蓝县令看到告状的人,若是贡生、监生,必先问一声:老兄的粮交了没有?来人啊,到帐上查查。哦,还没交,今儿能交不?能,好,没事;不能,也好,吃黄米饭去。

这招很狠,又搞定了一大批人,顺带把起诉讼的人也吓跑了一大批,减轻不少工作量。

就这么着,蓝县令把前任收不上来的粮食都给收上了,一场可能导致兵变的危机,消弭于无形。同时等于结好了兵心,以后要得到枪杆子的支持,就比较容易了。他自己笔杆子不错,用来革命尚嫌不足,也不会有这心思,但用来治理一县,自是绰绰有余。

期间发生的一件风波,很有点传奇的味道。

粮食顺顺当当收到,关人又不打人,这等于断了衙役们“枝蔓牵连,妄拘索诈”的财路。某天,县衙门加班到半夜,忽听一声哄然,差役们要四散走人。书吏进来禀报,差役散了,办不了公啦。蓝县令问书吏:“这些家伙是要上东山去了是吧?”书吏答是,蓝县令便从从容容地说道:“嗯,这么晚了,城门估计已经关了,出不去可就麻烦,我这就传令开门去。”

这话透着蹊跷,想哄然而散的差役,难免就要稍顿脚步,接着听听有什么玄虚。三班头役就说,我们去把人抓回来。蓝鼎元说道:“不用不用,这些家伙上山去,那是准备造反,正是上天送我的功名。他们现在走,我明天可以带兵上山了。嗯,你们去点点名,想走的快走,谁要是不在的,明天就按着名册,追查亲朋乡里,弄他个娘希匹的。”当然,粗话是我说的,蓝鼎元是儒士,说起话很斯文的。结果,所有衙役,没有谁点名不在的。蓝县令不由放声大笑,自此威信也就建立起来。他早年在台湾随蓝廷珍打仗,是出生入死过的,养出来的气概,非一般文弱书生可比。

我就读的高中就在东山上,从我家走路过去,约20分钟可到山脚下。以前从没想过此山还有这种用途:“登东山,扎石洞,二三百人,蜂聚弗返”。我体力不支,爬山的回忆向来不大美好,怕有十年未上过此山了。

2005.08.23

Ps.文章写到这,感觉不是很好,嗯,下次换换写法,简短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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